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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尔比:为革命理想做苏俄内鬼

 
金• 菲尔比(Kim Philby 1912-1988)被世界公认为苏联间谍史上,或世界间谍史上最著名、最成功的超级间谍。他的故事读来万古常新,永远是文学艺术争相描写的对象。菲尔比生于印度的英国官员之家,其家庭与众不同,他自幼在英国受教育,以优异成绩毕业于剑桥大学商学院(Cambridge Judge Business School)。1929年在剑桥大学学习期间,菲尔比对共产主义思潮产生好感,遂于1934年被伦敦的苏联间谍阿诺德•丹麦(Arnold Dane)招募,开始为苏联契卡对外情报机构效力。三十多年之后,菲尔比东窗事发逃亡苏联,英国举国骂他是英奸,可是菲尔比却说:“我过去认为,现在依然认为,我所从事的事业,是为英国人民服务!”
菲尔比于1912年1月1日,生于印度,他父亲在印度从事东方研究,为英国著名的东方学语言学专家。他给菲尔比起名“金”,是为纪念印度裔英国小说家和诗人拉迪亚德•吉卜林(Rudyard Kipling)。菲尔比自幼受到良好教育,父亲不仅教会他印地语、阿拉伯语,还让他掌握了法语、德语、西班牙语、土耳其语和俄语。菲尔比17岁的时候前往英国剑桥学习,在校期间,他被马克思主义学说吸引,开始有意识地关注英国媒体报道的苏联人民生活状况。菲尔比那时风华正茂,苏联生活对他极具吸引力,他觉得,那是一个人人平等的公正社会,远比英国弱肉强食的市场经济好得多。他参加了学校创办的社会主义社团,公开支持苏联,很快就引起了当地苏联间谍的注意,如上所述,苏联间谍阿诺德•丹麦1934年,将菲尔比拉进了苏联间谍网。
菲尔比为成为苏联间谍,而引以为自豪。他说,英国不少人在为寻找真理而斗争,他经过痛苦的灵魂斗争,终于为英国的未来找到了出路,那就是共产主义道路。对菲尔比而言,苏联是英国未来理想的化身,苏联人民建设的社会主义制度,恰是新世界的典范与楷模。菲尔比说,“我之所以成为苏联间谍,是因为,间谍是我为理想奋斗的手段。”
1940年,苏联情报机构开始给他分派任务:立即脱离与英国社会主义者和同情者的接触,成为一个追求功名利禄的普通人,未来应想方设法打入英国军方情报机构,即英国秘密情报局(Secret Intelligence Service)。菲尔比听说英国情报局经常与著名媒体记者合作,于是他应聘《英美商报》,后以又去《时代周刊》当记者,并以战地记者的身份前往内战正酣的西班牙。菲尔比在做记者期间,常与苏联情报机构派驻伦敦间谍街头,获取任务和反馈情报。
很快,英国秘密情报局也找上门来,不过,他们不是来抓苏联间谍菲尔比的,而是来接纳菲尔比加盟英国秘密情报局。情报局对他的履历几乎没有做什么特殊调查,就录用了他。菲尔比多年之后在回忆录中说:“他们如此轻而易举地将我吸纳进情报局,真让人感到震惊。我后来查明,军情五处对我的过去仅做了简单调查,查验了我档案上的姓名,并给出了一个简单的结论:未发现异常。”
自从菲尔比打入英国秘密情报局,苏联才有史以来第一次了解了这个世界闻名的谍报机构的全部情况。菲尔给苏联提供了很多重要情报,比如,德国时期军事情报机构阿勃维尔的负责人威廉•卡纳里斯(Wilhelm Franz Canaris,1887年-1945)上将的情报,还有英美与德国谈判的进程等,菲尔比受到苏联情报机构的赞赏。
菲尔比一方面为苏联提供情报,另一方面,他竟然得到了英国秘密情报局的晋升。这与潜伏在伦敦的苏联间谍的指点与培训分不开,换句话说,菲尔比为苏联情报机构工作,反过来极大地帮助了他在英国秘密情报局的事业。1944年11月,菲尔比升至英国秘密情报局第九处处长(反共处),他从这个处为苏联所提供了更有价值的情报。
1945年,菲尔比经历了间谍生涯中的第一次危机。那年苏联驻伊斯坦布尔副总领事沃尔科夫(Константин Волков)携妻子叛逃英国领事馆,沃尔科夫开出条件,只要英国方面愿意为其提供政治避难,他即公开3名潜伏在伦敦的苏联间谍,以及苏联潜伏在英国情报机构的内鬼。幸亏苏联间谍机构下手快,将沃尔科夫闪电般逮捕,迅速押解莫斯科,否则菲尔比定难逃一劫。
再说,菲尔比大难不死,果真有后福,他又被晋升为英国秘密情报局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合作处处长,调往华盛顿工作。他的晋升对苏联更为有利,因为他们现在可以直接美国情报机构的第一手资料了。不过,菲尔比在华盛顿的工作保密性更强了,他为苏联情报机构工作的困难也随之增加。他多年后在回忆录中承认,他在美国的时候,,为了在敌营中坚持生存下来,不暴露自己,强迫自己忘记苏联侦察员身份。
1950年,英国秘密情报局与美国中央情报局合作,在阿尔巴尼亚展开越境渗透计划,菲尔比作为行动监督人,事前将全部行动计划报告了苏联,结果英美伞兵在阿尔巴尼亚行动失败,渗透武装人员均遭逮捕和枪毙。此事件使菲尔比招致怀疑,特别是此后不久,英国秘密情报局两名苏联内鬼被捕,使菲尔比受到牵连,几乎曝光。菲尔比趁英国秘密情报局还没抓到他确切把柄之前,宣布提前退休,远走贝鲁特去做新闻记者。1963年,英国的一个老熟人出卖了菲尔比,他只得连夜逃离贝鲁特,先乘坐苏联邮轮前往敖德萨,后辗转去了莫斯科。
就这样,苏联间谍菲尔比,翻开了生活新的一页,他不仅被接纳为苏联情报机构克格勃的英国顾问,还被授予了将军军衔,月薪500卢布。他还荣膺多枚苏联奖章和勋章,其中包括至高无上的列宁勋章。菲尔比身经百战,间谍经验丰富,他一面给年轻的苏联间谍讲课,一面著书立说。菲尔比生活在莫斯科,时间一长,他逐渐看清到苏联社会的利弊,特别看到卫国战争老兵生活穷困,深感苏联也绝非理想国,而是复杂多变的世界生活的缩影。菲尔比晚年精神逐渐走向消沉,开始酗酒,健康恶化,1988年病逝,葬于莫斯科。他的一生,生前死后均争议不断。不过,东西方对他有一点共识,那就是,他精彩的间谍工作,曾给苏联国家带来极大利益。美国中央情报局说,由于菲尔比出色的表现,使整个西方国家情报机构1944-1951精心策划的项目,全都泡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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