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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肯:只为复仇而战的国际间谍

 
 
南非裔英国间谍弗里茨•杜肯 (Fritz Duquesne,1877-1956),对中国读者相当陌生,他年轻时英俊潇洒,女人均为之倾倒。他精通英、法、德、荷及南非语,口才极佳,讲起故事滔滔不绝,引人入胜。他年轻时酷爱打猎,他说,狩猎体现人的智慧与个性。杜肯的一生充满传奇,连号称世界冒险家的詹姆斯邦德,也只能望其项背,自叹弗如。
杜肯的学历很高,他先毕业于伦敦大学,后又考入布鲁塞尔皇家军校。1899年至1902年,由于英国觊觎世界最大金矿——南非威特沃特斯兰德金矿,与南非布尔人爆发了震惊世界的第二次布尔战争,杜肯得知消息后,立即返回故乡南非,参加布尔军队与英军作战,火线晋升为炮兵中尉,之后他抢劫了黄金商队,发了横财。杜肯在战争中被英军俘获后,关进了战俘营,本在处决之列,但他通过勾引战俘营营长的女儿,骗取信任,成功逃脱。他先到法国巴黎,再转道英国伦敦,改名换姓,加入了英军,做了一个底层小军官,又随着英国军队开赴南非,而此时的故乡已经面目全非:英军烧毁了他家的宅院,还杀害了他妹妹,母亲也死在集中营。杜肯五脏俱焚,悲痛欲绝,立即撕掉英军军服上领章和肩章,发誓复仇,与英国人不共戴天。
 
杜肯组织了一个20余人的南非复仇者游击队,购置军火和装备,与强大的英军展开势均力敌的战斗。后来,杜肯在作战中被捕,关押在开普敦监狱。英国人怕他越狱,将其转移至北大西洋西部的百慕大群岛关押,杜肯在孤岛监狱通过贿赂狱中女佣,与德国水兵取得联系,最终在他们的帮助下,逃出监狱,漂洋过海,直奔美国。杜肯逃往美国后,当上了《纽约先驱报》(New York Herald)的新闻记者,那时,在世界不少新闻热点地区,总能看到他的身影,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他都对英国还有刻骨铭心之恨,于是他加入了德国情报机构,在巴西以橡胶研究员的身份,对英国开展情报活动,还参与多起炸毁英国商船的活动。
 
那是杜肯事业最辉煌的时期,他那时英俊潇洒,蔚蓝的眼睛,长发披肩,虽很受女性青睐,但他坚持不生育,不少女人们即使愿意跟他结婚,最终也选择离去,所以,虽然杜肯有过数次婚姻,但到1941年最后一次被捕时,仍为离异,到老膝下无子。
 
1916年6月5日,德国情报员杜肯化装成俄国公爵,登上英国皇家海军汉普郡号巡洋舰,驶往俄罗斯,并在该舰航行途中给德国潜艇发信号,德军遂将载杜肯航行的英国巨舰击沉。杜肯不仅没有葬身鱼腹,反而机智脱险,平安返回,惊天之举,震动世界,汉普郡号事件成为国际间谍史上的重要事件。
 
6月6日,英国皇家海军司令向国王乔治五世报告了前日晚20时左右,汉普郡号巡洋舰在奥克尼群岛附近,被德军潜艇的鱼类击中沉没的过程,乔治五世亦惊诧不已。汉普郡号巡洋舰,是1904-1905年间,为纪念英国世袭领地而建造的6艘大型海上作战舰船之一,排水量为10850顿,航速22.3节,4门190毫米火炮、6门152毫米大炮、21门47毫米舰炮、两台457毫米的鱼雷发射装置,蒸汽机的功率为21500马力,乘员655人。1916年6月5日,汉普郡号巡洋舰在航行途中遭遇风暴,与两艘护卫舰渐行渐远,形只影单地沿着奥克尼群岛附近的陡峭岩石行进。19时35分,悄然而至的德国潜艇U-75,突然对汉普郡号巡洋舰发起攻击,第一发鱼雷击中其右侧舰首,但见,汉普郡号巡洋舰猛然一抖,火光一闪,接着传来巨大爆炸声,火球腾空而起,水兵死伤一片,舰上电路中断,一片漆黑,水兵哭喊成一团,蜂拥至甲板,下放救生船,争相逃命,呼啸的风浪声很快掩去了水兵们的呼号。几分钟后,德军第二枚鱼雷悄然而至,再度击中舰首,人员伤亡更多,汉普郡号巡洋舰的命运无可挽回了,它开始向右侧翻,头朝下地开始下沉。15分钟之后,汉普郡号巡洋舰完全沉入了80米深的海底,全舰650名官兵和搭载客人,最终仅有12人幸存(一说16人),其中就有德国间谍杜肯。最终,杜肯因为摧毁汉普郡号巡洋舰有功,被德国授予铁十字勋章。
 
此后,英国人对杜肯恨之入骨,千方百计地搜捕他。杜肯便跟英国人玩起了捉迷藏,他先于1917年散布消息,说自己被亚马逊部落掳去,后惨死于热带雨林之中。1917年,杜肯在美国纽约被捕,罪名是炸毁英国商船和汉普郡号巡洋舰。警察在杜肯家里找到德国驻美国副领事给他的表彰信,高度赞扬他为德国所立下的卓越功绩。
 
杜肯本应送交英国审判,但他在关押期间患上了麻痹症,不能行走达两年之久,被送入院治疗。最终,杜肯竟然奇迹般恢复了行走功能,他男扮女装,摆脱警察的监视,巧妙逃脱了。1932年,杜肯在美国被其情妇出卖被捕,英国人闻讯喜出望外,再度要求美方将杜肯移送英国,但是美国法院以时效期限已过为由,不再追究杜肯的罪行,不仅拒绝向英国交人,还并将杜肯施放。1941年,杜肯因在美国构建纳粹德国最大情报网,与32名德国间谍一同被捕,他在法庭陈述说,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因为布尔战争中亲人被杀,而向英国复仇。这次,但是这次杜肯不怎么走运,尽管他已经64岁,可是他仍旧被判处20年监禁和2000美元罚金,而且,他在狱中受尽折磨和摧残,14年后,即1955年,杜肯获释时,已是老态龙钟,孱弱不堪。1956年,大名鼎鼎的国际间谍杜肯,在贫病交加中,默默地死于美国一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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