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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为什么写作(乌克兰当代诗人亚历山大•沃尔内的演说词)

本文作者,乌克兰当代诗人亚历山大•沃尔内

我永远发自内心地、快乐地接纳一本伟大的、翻开的人类之书,它充分体现着世界的灵魂和智慧,这是我们的经验之书,这是硕果累累的和全世界创造性的未来之书,在这本书中,我们所有人都是一部题为“生命”的世界长诗的一个个章节。
    当世界各民族和民族性相聚的时候,那些伟大的、体现文化进步的高尚智慧,总是令我无比敬仰,我总是相信未来。只要给世界带来光明的文化尚存,在宇宙浩瀚海洋的精神创作中日臻成熟的生命便不会停息。每个民族都具有其独特的色彩和思维定势,时代的智慧透过人类认识的多棱镜折射出来,但是我们所有人,都是世界永恒赞美诗中,统一和谐交响曲的一个音符。
    人最大的财富乃是它具有精神性。由此产生出的巨大能量,即是文明形成的道德支柱。
在这个星球上,人类的发展和形成曾创下辉煌。我们的文化犹如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它在世界合作与融合的新形式下,具有鲜明的普遍性特征,它关注未来精神世界的恒古不变的发展前景,以其对世界无限空间的自我认识,向前挺进。
    人类文明,纵观其历史,动荡和社会变迁屡见不鲜,道德规范和伟大的人文主义思想,被执政的独裁者们以无知和暴政肆意践踏。书刊检查制度作为一项伦理法则,在所有时期都成为智者的精神过滤器和道德缺失的支持因素。然而,任何一个独裁者,一朝权柄在手,为了巩固政权,必定要限制其臣民的自由,扩大书刊检查制度的尺度和设置障碍。

后革命时期的俄罗斯,就是一个直接的例子。社会天翻地覆的变化导致社会道德败坏,人们将对领袖个人和其意识形态的崇拜推上了高峰。
    就在这样一个时代,尽管发源于伟大俄罗斯灵魂的智者涓涓不断,但他们却坠入了集中营的沼泽,那里信仰堕落为无神,对百姓的疾苦,充满了虚张声势和虚情假意。这是一个各民族、多灾难的人民被设下各种禁忌和成就了大事业的时代,人们为真话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在那个时代,诗歌是利器。正是她的语言敲响了真理的警钟,撞击着暴君空虚的心灵。正是她,完全变成了最强悍的手段,可以无情地贬斥与褒扬。还是她,成为纯粹的、内心世界的创作自由,无论如何,不可战胜,因为,自由的灵魂和真理的语言就在她里面。
    那时,苏联形成了其有别世界的文化政策。书刊检查制度残酷地消灭了任何进步思想。任何出格的思想,必定受到严厉的批评和肃清。但还是有极少数的持不同政见者的思想,冲破了刻板的、苏联保守与僵化的厚厚的外壳,散发着智慧的清馨冲向世界。
    对很多作家——人类杰出智慧所进行的迫害,构成了政治刑事案件,他们被送入集中营,这些思想家在那里被消灭。我们还记得很多苏联专制的受害者的姓名:曼德尔施塔姆、克留耶夫、茨维塔耶娃、阿赫玛托娃、赫列勃尼科夫等人。他们是民族的精英,由于犯下鲁莽之过,便被销声匿迹。苏联的民主化,终结了针对人类意识和消灭创作者个性的书刊检查制度。

世界在文化发展的道路上前进,认清和重新审视它的过去,有助于认识未来。发展文明的道德,即是人类最高宗旨。
    人人在世,皆有使命。每个民族都是划时代的,每个个体都是历史性的。我很愿意相信,世界智慧的所有个体,现在都能意识到这一点。只要世界文化尚存——人类便生生不息。为荣耀未来而生,为地球上文化事业蒙福 而生。
                                                                                                                                                                                                                                       (本人经作者直接授权翻译此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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