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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说中俄二次雅克萨之战

 
      1685年6月25日,康熙发兵三千,从水陆两面出击至雅克萨,围剿盘踞城内的俄国哥萨克军队,历经一夜鏖战,俄军败北,清军生俘雅克萨最高指挥官托尔布欣,及手下兵士和随从600余众。战后,清军秉承康熙“天下一家,万方如赤子”的圣谕,对俄国人不予斩尽杀绝,发还马匹粮草,令其撤离,托尔布欣感恩涕零,发誓再不侵略雅克萨。
      7月20日,托尔布欣等人撤出雅克萨,抵达俄军在中国境内建立的另一座城堡尼布楚。7月25日,尼布楚最高军事长官弗拉索夫(Иван Власов)即派出一支70人的骑兵部队,前去侦察已被清军烧成废墟的雅克萨城。8月17日,俄军侦察部队返回尼布楚,报告说,雅克萨城堡和雅克萨地区的村庄,已被烧得片甲无存,但是,清军却未收割当地庄稼,那时清军已经退守精奇里江一座小城,由低级军官指挥,兵力约为500人,有火炮4门布防江岸。弗拉索夫听后大喜,以为效忠沙皇,抢收庄稼,伺机反扑的机会已到,立即命增援部队和托尔布欣,分两批全副武装前往。其中第一批为贵族别尔顿率领,兵力198人,并配置铜炮1尊,铁制炮弹20发以及手榴弹和炮弹用的火药若干;第二批,为托尔布欣率领,兵力316人,另配铜炮4尊,铁制炮弹160发,城防火绳枪2支,散弹500发以及火药若干。后来沙俄皇家军械库,又给他们追加了火绳枪100支,城防火绳枪1支,枪用燧石850块等弹药装备。
      哥萨克再次进入雅克萨后,立即勘测地形,绘制地图,计划将城防工事与后勤保障相结合,他们所修的城墙,高一俄丈,宽4 俄丈(一俄丈长度为2.134米),还在堡内打了井。9月,俄军在黑龙江上冻之前,不仅修复了城堡,补充了弹药,还收割了清军没有缴获的庄稼,并派出数百人的部队,沿江侦察清军布防和兵力,继续扰民抢劫,雅克萨又成了一座具有威胁力的敌营。
      直到1686年年初,宁古塔都统萨布素,才得知俄国人重返雅克萨的消息,他赶忙禀奏康熙。虽然康熙明白,罗刹属于蛮夷,实不可信,但俄国人再占雅克萨,确实令他不安,遂命萨布素派兵火速侦察敌情,又一面与大臣们商讨对策,考虑对雅克萨再度实施围剿,迫使俄国与大清谈判解决边界争端。3月初,萨布素禀报康熙,托尔布欣率兵重返雅克萨,且已依旧址筑城,粮草囤积够用两年。俄军从1685年7月至1686年年初,在重建的雅克萨的实力已迅速扩张。截止1686年东正教复活节大斋期,即1月28日至3月17日,雅克萨城已集结由各城调来的俄军士兵1500人,火炮13门,火药储备100普特以上(1普特≈16.38千克)。
      康熙听罢萨布素禀报,当即喻示,加紧秣马厉兵,统领乌喇和宁古塔官兵开赴黑龙江前线,速修舰船,补充弹药,调兵2000人,再次扑剿雅克萨之敌,以免得其以后羽翼丰满,歼之不易。《清实录》记载,康熙第二次出征雅克萨,仍启用原班人马,即由萨布素、副都统郎谈、班达尔沙和马喇为前敌指挥部成员,派遣他们前往统筹黑龙江军务。康熙当面谕旨:罗刹贪得无厌,扰我边疆,朕命发兵进剿,务令其降,如若不降,则统统杀光。他还指示,纠正第一次战役的错误,既要收割俄军的庄稼也不要焚城,必要时开进城里过冬。
      1686年6月23日,清军部队集结黑龙江,7月4日开抵门第茵,于厄尔合河水陆分兵。7月18日,清军陆军和水兵抵达雅克萨城下。萨布素让俄国战俘捎最后通牒进城,告知中国大军已兵临城下,若不投降,严惩不贷。托尔布欣不仅不予理睬,还从城墙枪眼,射击清军,萨布素一声令下,清军骑兵布阵围城,数十门大炮,从四面八方轰击城内,霎时间,烈火浓烟,遮天蔽日。7月20日至8月26日,俄军多次乘夜色和大雾突袭出城,均被清军发现歼灭。清军还在城外,挖长沟,筑土壁,断水源,日夜不停地开炮射击。7月22日,托尔布欣登上城内塔楼,观察敌情,恰有一颗炮弹从射击孔飞进塔楼,当场将其右腿膝盖以下炸飞,7月25日,托尔布欣不治身亡。
      从7月19日至8月9日,雅克萨城的俄军首领(先是托尔布欣,他战死后,由阿法纳西接任)多次给尼布楚总督弗拉索夫写求援信,弗拉索夫自顾不暇,难以解围。他只得求助莫斯科,于是,沙皇急遣特使戈洛文(Семён Головин),前来处理西伯利亚事务,并派遣一支4000人军队,配有40门大炮和充足弹药,前来黑龙江流域增援雅克萨。
再说,清军围困雅克萨,炮火虽猛,但久攻不下,整个攻防战中,俄军战死111人,病死50人,清军阵亡150人,被活捉3人。雅克萨城内俄军人数剩余826名,大炮8门,小口径城防炮3门,以及球形炮弹、手榴弹、榴弹和火药若干。
      战斗一直延续到秋后。9月,康熙一面增兵雅克萨,一面命兵部给俄国沙皇缮写咨文,在信中说明了中国边界划定的底线,即俄国人撤除雅克萨,中俄以雅库特划界而居。10月12日,康熙诏谕萨布素,令其准备冬季围困雅克萨,与俄军打持久战。沙皇果然招架不住,急派特使维纽科夫和法奥罗夫,出使北京,希望以外交手段,化解雅克萨之围,同意与中国进行划界谈判。11月下旬,俄国使者回国。12月初,康熙遣亲军侍卫马武到雅克萨,宣布停止攻城,原地封锁。而城内的俄军已是狼狈不堪,伙食断顿,水源枯竭,坏血病流行,非战斗减员加剧,仅剩150人,至年末,城内俄军仅剩66人。
      而到1687年开春,雅克萨城内,仅有30名俄军和15名少年,还可勉强值勤,完全丧失了战斗力。5月,中国军队主动后撤10公里,解除了对城内俄军的生活封锁。8月18日,中国军队全部撤出雅克萨,为沙皇使臣抵达冲突地区,两国举行边界谈判创造条件。9月9日,中国军队沿黑龙江下游回撤至瑷珲等地。此后150年,中俄边界再无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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