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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兰泡大屠杀详解(上篇)

1900年7月16日至21日,海兰泡的俄国当局,借口中俄战争将至,将当地的华人侨民驱赶到黑龙江对岸江。俄国人在海兰泡北六英里处,对华人共进行了4次屠杀,杀害华人达5000多人(一说超过7000多人),这就是史书上记载的海兰泡惨案。

有人说,海兰泡或是蒙语“黑色的泡子”之意,或是满语“榆树下之家”之意,至今已无从考证,但有一点,史书记载清晰,即海兰泡原属中国东北边陲的大黑河屯,它与今日黑龙江省黑河市原为一个城市,黑龙江穿城而过,将大黑河屯一分为二。海兰泡是黑龙江上中游北岸重镇,20世纪初,俄国军事谍报专家认为,海兰泡的战略意义极高。19世纪末,海兰泡成为俄国阿穆尔省首府,人口升至18万,主要为华裔,主要从事商业、手工业、蔬菜生产和出卖劳动力当苦工,他们还经营着大中商号500多家,以及钱庄银号和租赁业等。

1856年(咸丰六年)穆拉维约夫率兵入侵至此,借故滞留,两年后,他在海兰泡设立哨所。1858年5月28日,清廷黑龙江大将军奕山,畏惧穆拉维约夫的淫威,在其武力威逼下,与沙俄签订《瑷珲条约》,黑龙江北岸部分土地被割让俄国,面积约为105平方公里,海兰泡恰在其中,签约后,俄国人将海兰泡其易名为“布拉戈维申斯克”(意即报喜城),定为俄国阿穆尔州州府所在地。

1900年6月,义和团闹得轰轰烈烈,八国列强进犯北京,内地战火也烧到东北,蔓延至黑龙江畔。史书载称,适时,右岸枪炮之声,隔江可闻。6月,海兰泡笼罩在不安之中,南岸大黑河屯的城防部队调往哈尔滨参战,城防空虚,义和团趁虚而入。俄国人闻讯甚是惶恐,担心义和团突入海兰泡。6月初,沙俄总参谋长借口中国东北爆发义和团动乱,电令阿穆尔省“密切监视”俄中边境,采取措施,遏制义和团蔓延至俄方一侧,甚至不惜采取“相应的措施”。23日,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降旨,称阿穆尔军区进入战争状态。25日,俄阿穆尔军区和西伯利亚军区同时下达军事动员令。6月27日,这两个军区分别征召16855人和9515名预备役兵员入伍。7月9日,根据沙皇命令,俄军兵分别两路在伯力和双城子集结,待命进攻哈尔滨和牡丹江。

7月15日,俄轮“米哈依尔号”与“色楞格号”驶抵瑷珲江面,前往支援待命进攻哈尔滨的俄军。但他们却遭到中国瑷珲驻军的拦截,俄舰“色楞格号”首先开炮,清军还击,重创“米哈依尔号”,击伤“色楞格号”,击毙击伤俄军5人。沙俄阿穆尔省总督格里布斯基(Константин Грибский )闻讯,亲率骑步炮兵,赶往瑷珲对岸俄军哨所,指挥俄军大炮轰击瑷珲城。大黑河屯的清军,以为俄军对华开战,遂开炮回击,黑龙江炮战,是海兰泡惨案发生的背景。

俄方当代历史学家加特洛夫(Виктор Дятлов)和萨罗金娜(Татьяна Сорокина)却认为,俄中边境冲突骤起的原因,是7月2日,因中方首先搜查扣押俄国商船而引发,时隔数日,中方动用8门大炮,隔江轰击海兰泡,炮击共持续了13天,海兰泡虽民用目标虽未受损,但有5名俄人被炮火击毙,伤者逾15人。

中方突然炮击海兰泡,将俄方打蒙,他们误以为中国军队或者义和团即将进攻海兰泡,于是,俄国人一边仓皇迎战,一面向大黑河屯派出探子摸底,方知中国人并宣战之意。几日之后,中方炮击被俄军遏制。7月末,俄国人加强了卫戍部队,又从后贝加尔和伯力(俄称哈巴罗夫斯克)调集军队进驻海兰泡。俄军不仅加强了对海兰泡华侨的清剿,而且还遣兵侵入黑龙江南岸中国一侧,占领瑷珲城。

那时的海兰泡,华人数量远大于俄国人,他们遍布城乡各个角落。绝大多数都在做小生意,也有一些人当上了大中型企业的业主,相当一些华人在海兰泡开餐厅、酒馆、娱乐城、大市场,负责海兰泡的市政建设和公共设施的维修等,还有一部分华人,在生活殷实的俄国人家里做佣人。海兰泡俄国人对华人的态度,比较复杂,一方面,他们承认,没有华人,海兰泡的生活势必瘫痪;另一方面,俄国人长期歧视华人,虽然当地华人一贯遵纪守法。炮战发生之后,当地人对华人歧视加剧,更有人谈虎变色,敌视情绪加剧,“黄祸”论甚嚣尘上,整体社会政治对华人愈加不利。

特别是,那时海兰泡的一些俄国人,将海兰泡华人称为义和团先遣军,还造谣,说他们私藏武器,拥有枪支,随时准备与俄国人发生血拼,为此,当地警察还组织了一次针对华人武器清查活动,但并没有找到枪支。不过,警察确实在华侨聚集区,搜出了义和团的传单,这使得海兰泡排华事件进一步升级。

不久,海兰泡华人代表面见阿穆尔总督格里勃斯基中将,提出华人在海兰泡数量众多,理应安居乐业;假如因为时局所虑,亦希望在官方的安排之下,返回黑龙江南岸暂避一时。格里勃斯基听罢,信誓旦旦地对他们说,中国人尽可放心地在海兰泡生活,俄国政府不会让中国平民百姓蒙冤任何受辱。当地政府还把他的话印成告示,在海兰泡华侨聚集区张贴。华人们见状,也觉得总督讲话,应该是可信的。

熟料,格里勃斯基讲话后没过几天,海兰泡就发生了大规模排华辱华事件,数千华人遭遇毒打和屠杀,俄国强力部门不仅没有保护华侨,而且还充当了帮凶。尽管海兰泡不少华人的用工家庭,都不愿意解聘华人,有的俄国家庭还出钱担保,千方百计地收留华人,但是遭到了警察局的拒绝。也有一些华人不愿离开海兰泡,花钱买通警察,在俄国人家藏匿起来,但是,这样做的华人毕竟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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