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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别尔:文学自古多秀色

 
1986年,意大利《欧洲人》杂志发布世界一百位著名小说家排行榜,苏联作家巴别尔名列第一。早在1992年,我就在国内翻译出版了巴别尔的代表作《骑兵军》。为了翻译巴别尔的小说,我耗费10余年时间造访巴别尔出生、成长和死去城市——敖德萨、尼古拉耶夫、基辅以及莫斯科,听到巴别尔本人不少的故事,大多鲜为人知,其中包括爱情。
巴别尔1894年生于一个敖德萨一个殷实的犹太商人之家,父亲经营农机产品发了财,他给了巴别尔很好的教育,巴别尔自幼醉心于敖德萨港口的纷繁生活,他喜欢诗歌、绘画和音乐,并有极高的语言天赋,他的法语讲得与俄语一样好,他还通晓英语、意地绪语等语种,喜爱文学阅读,擅长文字表达,对写作最有兴趣。但他父亲觉得巴别尔不务正业,一心想培养他经商,希望他长大当推销商。巴别尔长到17岁,英俊潇洒,才艺超人,父亲将他送进基辅商学院学习,并让他帮忙去基辅农机厂联系业务。
巴别尔去了农机厂,却对农机毫无兴趣。但他在厂里邂逅的美少女格隆范,却使他怦然心动,原来,格隆范是农机厂厂长的千金。巴别尔一腔热血地爱慕她,为她吟诗作画,还称她为天使。格隆范那时还是个中学生,酷爱美术和文学,对才华横溢的巴别尔一往情深。格隆范的父亲看不上巴别尔,觉得巴别尔轻浮高傲,与他心中的女婿相去甚远。不久,巴别尔正式登门求婚,格隆范父亲一口回绝,巴别尔气得拉起格隆范跳上一架四轮马车,绝尘而去。1919年,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1920年,巴别尔加入了布琼尼将军的苏俄红军第一骑兵军,当上了《红色骑兵报》的随军记者,亲历红军与波兰军队的残酷战斗。1926年,巴别尔发表小说《骑兵军》,获得空前成功,文学界称他为横空出世的苏俄作家。此后,巴别尔开始享受苏联知名作家的待遇,他带着妻子格隆范,免费居住在莫斯科市中心一套漂亮的房子里。但没多久,巴别尔就有了婚外情,他迷上了年轻貌美的舞蹈演员卡舍林娜,甚至搬去与她同居。妻子格隆范怒火中烧,巴别尔向她赔礼道歉,但格隆范不原谅他,后远走巴黎不归。
1927年,巴别尔前往欧洲与西方作家做文学交流,他打算去看望住在巴黎的妻子格隆范。谁知,他途径柏林,就被一个名叫叶甫盖尼娅的女人勾走了魂魄。叶甫盖尼娅是苏俄外贸官员格拉东的妻子,那时她正在柏林旅行。叶甫盖尼娅长得艳美迷人,巴别尔与她相遇数日便被深深吸引,于是,两人结伴漫游,聊得情投意合。没几天,叶甫盖尼娅就在一家酒店委身于巴别尔。
此后,巴别尔匆匆去了巴黎与妻子相聚。格隆范原谅了巴别尔与舞蹈演员卡舍林娜的私情,继续与他生活在一起,不久,格隆范有了身孕,一年后生下女儿娜塔莎。巴别尔有了女儿后,家中开销吃紧,他在巴黎靠卖文为生,但仍入不敷出。他思前想后,觉得回莫斯科谋生比较可靠和稳妥。但格隆范却不愿意离开巴黎,于是,他们只得分开,巴别尔只身回到莫斯科。1929年,巴别尔与格隆范办理了离婚手续。
1933年,巴别尔再次遇见了风情万种的叶甫盖尼娅。她此时已经离婚,嫁给了苏共高官叶若夫,叶甫盖尼娅本人也在叶若夫帮助下,调入了著名杂志《苏联建设》做编辑。巴别尔通过叶甫盖尼娅,一面在政治上巴结叶若夫,一面继续与叶甫盖尼娅眉来眼去。叶甫盖尼娅安排巴别尔在杂志做专栏作家,每个月支付他数额可观的稿酬。
1934年,巴别尔与莫斯科地铁工程师彼洛什科娃结为伉俪,但他并未停止与叶甫盖尼娅的暧昧关系。1936年,叶若夫荣升苏联内务部和国家秘密警察的最高领导人。他在自己家中开办了莫斯科文化名人沙龙,巴别尔也是座上宾,他与叶甫盖尼娅的交往更为频繁,斯大林也曾经造访沙龙。
有一天,斯大林驾到歌舞升平的沙龙,他与大家握手问候,他尤其赞美叶甫盖尼娅的美貌,称她是“红发天使”。也有史学家提出假设,说斯大林或与叶甫盖尼娅另有故事。此后不久,随着苏联政治风云的骤变,巴别尔、叶甫盖尼娅和叶若夫不久先后死于非命,留在人间的恩怨情仇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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