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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留索夫:苏维埃文坛的普希金

 
一百四十七年前,有个名叫勃留索夫(一八七三年至一九二四年)的孩子在莫斯科出生。勃留索夫是个神童,自幼能读会写,他四岁写了个故事《青蛙》,写完读给父母听,他们目瞪口呆。勃留索夫十一岁时将《青蛙》发表在儿童文学杂志《知心话》上,成为地地道道的少儿作家。勃留索夫初三时创办《开端》手抄杂志,自任主编,模仿凡尔纳 作品风格,发表一部中篇科幻小说以及一系列印度背景的短篇小说。勃留索夫自幼便有心机,他担心有人指责他改编名著涉嫌抄袭,就在发表作品时用不同的笔名。勃留索夫十三岁立志终生写诗,这个志向一生都没改变。苏联文学史评价说,勃留索夫不仅实践了诺言,而且还“超额”兑现了理想。“美人鸟”出版社一九一三年为庆祝勃留索夫四十岁诞辰,出版了他的二十五卷全集,包括诗歌、戏剧、译文、长篇小说和文学批评作品等。勃留索夫虽然年轻但文学成就斐然,他也是最早一批皈依苏维埃政权的作家,所以,他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便成为苏俄象征主义文学领军人物,在苏联文学史上享有极高的声誉,光环缭绕,生前就享有著名诗人、翻译家、散文家、戏剧家、批评家和史学家等金色头衔。苏维埃政府称他为最有学问的文艺家。但白银时代代表女诗人茨维塔耶娃和阿赫马托娃均不认可勃留索夫,谑称他为俄罗斯文学界“闻所未闻的大师”。阿赫马托娃更批评他“懂得写诗的技巧,不知创作的奥秘”,但这并不妨碍勃留索夫以其丰厚作品屹立于苏联文学大师之林,甚至有人赞美他是苏联时代的普希金。
话说勃留索夫不仅文学成就斐然,感情世界亦可谓斑斓多彩。勃留索夫虽没有叶赛宁式的金发碧眼或马雅可夫斯基的伟岸身材,但他青春盎然,才华横溢,深得女性青睐。勃留索夫在一八九零至一九零三年(即他十七至三十岁)的日记中坦言,他从童年时代即被亲近女性的梦想所诱惑,时而甜蜜无比,时而痛苦不堪。一八九二年,十九岁的勃留索夫看上了贵族克拉斯科夫家的大小姐,二十五岁的叶莲娜。她的双眼总是燃烧着疯狂的欲望之火,勃留索夫说,他为她那双眼睛着迷。他在日记中写下他们幽会的细节:他和叶莲娜肩并肩坐在庄园客厅宽宽的窗台上,他将她拥揽入怀,抚摸她的秀发,亲吻她的嘴唇。他还给她写情诗,赞美叶莲娜迷人的容颜和姣好的身材,就像当年普希金给他钟爱的女人写诗抒发爱意。俄罗斯诗人霍达谢维奇说,勃留索夫一生都有女人缘。他被她们的容颜所诱惑,对她们充满好奇和欲望,但却从未真正爱过她们。话说勃留索夫只与叶莲娜缠绵了一年,她便不幸病故。第二年,即一八九三年,勃留索夫便结识了年轻貌美的女翻译家达鲁泽斯。开始,勃留索夫对达鲁泽斯并不感兴趣,但达鲁泽斯善于死缠烂打,勃留索夫很快便被她征服。此后,勃留索夫又爱上了风骚女翻译家、诗人维尔金娜。她是莫斯科文学沙龙的女主人,丈夫是著名象征主义诗人明斯基,但她也是哲学家罗赞诺夫、作家梅热列科夫斯基和画家索莫夫等人暗恋和调情的对像。诗人丘科夫斯基在回忆录中写道,维尔金娜家的文学沙龙名人云集,群星璀璨。她常慵懒地斜倚在沙发上,身穿低胸的礼服,伸出纤纤素手等待名流男士排队近前亲吻,诗人勃留索夫也在队伍中。后来维尔金娜与勃留索夫相恋,勃留索夫带着她游历芬兰,两人流连忘返。一八九七年,勃留索夫娶了自家的捷克裔女教师隆特为妻。隆特在文学上没什么天赋,不能与勃留索夫相媲美,她只是个小家碧玉式的女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少语寡言,而一位不声不响的妻子,正是勃留索夫想要的。但是,勃留索夫婚后生活并不平静,一九一一年,勃留索夫与天生丽质的年轻女诗人里沃娃相识和相恋,并帮助她发表诗歌。里沃娃一九一三年出版第一部诗集,勃留索夫亲自为其做序。里沃娃比勃留索夫小十八岁,长着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棕色的柔发整齐梳向脑后。她是勃留索夫诗歌的疯狂爱好者。同年十一月,里沃娃与勃留索夫的情感发生危机而患上抑郁症,用勃留索夫馈赠的手枪自杀。勃留索夫婚后还和美女诗人阿达丽斯传出绯闻。阿达丽斯的侧影如埃及艳后,她留着血红色的、狼牙一般锋利的长指甲,显得性感而狂野。勃留索夫直到生命的最后几年还关照阿达丽斯,辅助她写作和出书。阿达丽斯也将身心奉献给伟大的导师。那时俄国文学圈曾流行脍炙人口的诗句:“阿达丽斯,请你告诉我们,你如何向勃留索夫委身?”此外,勃留索夫婚后曾与女诗人彼得洛夫斯卡娅情感纠葛长达七年,尽管彼得洛夫斯卡娅那时也已身为人妻。勃留索夫对彼得洛夫斯卡娅激情如火,他以彼得洛夫斯卡娅为原型创作了长篇小说《火焰天使》。彼得洛夫斯卡娅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她也是白银时代作家的大众情人,她的爱侣很多,除了勃留索夫,还有诗人巴尔蒙特、别雷和奥斯连捷尔等人。她纠缠了勃留索夫一辈子,最后远走欧洲戒毒,不断地给勃留索夫写情书,最终精神失控,跳楼自杀未遂,摔成残疾。一九二八年二月,彼得洛夫斯卡娅贫病交加,在巴黎一家小旅馆开煤气自尽,追随勃留索夫而去,此前四年的十月九日,勃留索夫因吸食过量海洛因导致肺部感染而死。勃留索夫的妻子隆特一生都在忍受勃留索夫与其他女人持续不断的激情与出轨,常常暗中以泪洗面,承受着灵魂撕裂的痛苦,两次险些自杀。一九二四年,勃留索夫死后,她仍默默地为他整理书稿与文学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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