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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熊记》之二:最早寻找中华帝国的人

 

 
最早探寻中华帝国的俄国人,名叫彼特林(十六世纪)。他出身卑微,是俄罗斯东部边境寨堡托木斯克的一位年轻伐木工。彼特林其实对中国一无所知,只听说,遥远的东方有个中华帝国,建造了气势雄伟的万里长城,长城背后长满了金苹果。彼特林耳闻沙皇有意派遣探险队寻找中国,便自告奋勇报名前往。寨堡军士长封他为中国探险队队长,彼特林便带着十二名队员出发寻找中国。他们历经三个半月,穿越西伯利亚和蒙古,终于见到万里长城。彼特林进了北京城求见明神宗朱翊钧,但手中却无沙皇的国书和国礼而遭拒绝,并被逐出北京。临行前,明朝大臣给他们一份汉语国书,上写大明皇帝允许俄罗斯派遣使臣和商队前来中国。但俄罗斯无人通晓汉语,国书被搁置五十六年无人问津。彼特林回国后写下旅行笔记《中国纪行》,它被翻译成十几种欧洲文字出版。欧洲书评家说,此书之精彩远超《马可•波罗游记》。 
顺治九年(一六五二年),哥萨克占领达斡尔部族的阿尔巴津寨堡。达斡尔向大清进贡,故清军为保护达斡尔部族,出兵迎战与哥萨克,血战乌扎拉村。顺治十一年(一六五四年),沙皇阿列克谢沿黑龙江东进寻找出海口计划受阻,便遣外交官巴依科夫前去北京,打探军事情报和拓展经贸关系。秋季,巴依科夫率手下出发。他们先沿额尔齐斯河行至其上游,再走过扎伊桑湖南岸,穿越准噶尔荒漠,再爬过蒙古阿尔泰山荒芜的南坡,翻越古尔班赛罕山梁,穿行大戈壁朝呼和浩特城进发。他们到达呼和浩特时,已是顺治十二年(一六五五年)新年。三月三日,巴依科夫经张家口抵达北京。清世祖福临听说俄罗斯国使节来访甚为高兴,便安排大臣接待。
大臣告诉巴依科夫,朝见皇上时得施三跪九叩之礼。巴依科夫听后不爽,认为大清礼仪有辱俄罗斯国格和使者威望。大臣说:“使臣大人拜见吾皇如不三跪九叩,就说明贵国不承认我大清!”巴依科夫回答得很决绝:“我宁愿头断血流,也绝不三跪九叩。”原来巴依科夫临行前沙皇有令,向中国皇帝呈送俄罗斯国书时绝不能行吻脚礼。巴依科夫认为,三跪九叩与吻脚礼无异,所以他拒绝三跪九叩之礼。清廷闻讯大怒,将巴依科夫关押起来,还没收了他带来的国书和国礼。他被扣押六个月,期间多次被威胁砍头。顺治十三年(一六五六年)九月四日,清廷将国书和国礼退还巴依科夫并将他及手下驱逐出境。
康熙九年(一六七〇年),哥萨克军在黑龙江流域的扩张变本加厉,两国边界冲突升级。清廷邀请尼布楚首领阿尔申斯基派遣使者来京会晤。俄罗斯将军、国务活动家、三级大臣米洛万诺夫奉旨前往北京,他吸取巴依科夫的教训,进京后不求觐见清圣祖玄烨,而是巧妙地与理藩院大臣会面谈判,避免了繁缛礼节的纠缠,他在京城受到清廷诸位大臣的热情款待。但米洛万诺夫转交的国书却充斥着傲慢与狂妄,其中写道:假若大清国可向俄罗斯沙皇俯首称臣和纳税进贡,那么俄罗斯将确保大清国泰民安。玄烨在致沙皇国书里不动声色地回敬道,边境惟有恢复和平,各国民生方能安泰祥和。实际上,清廷为消除北方边境祸患已做好开战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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