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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8月07日 06:46

一九五九:我错误的断想

一九五九:我错误的断想
 
我在黑暗的黎明到来时,一头栽进喧闹的世界,我恍惚觉得,那年世界是个巨大的电影院,从放映机那道强光光柱里,尘埃般漂浮着许多光怪陆离的人,进京赶考的书生刘彦昌算是一个。我觉得刘彦昌不可思议,是因为他为一介书生,知书达理,庙堂之上,竟然向圣母示爱,实属荒唐。再有,书生勾引圣母本已荒唐,他居然还与圣母行苟且之事,令其受孕产子,这就荒唐加荒唐了,难怪他和圣母均遭二郎神追杀,之后,圣母还被压在华山之下不得翻身。这不仅是一个色情神话,而且结局也比较邪恶,且看,代表正义力量的二郎神和哮天犬,最终被孽种沉香战胜,圣母不仅被解救,而且还俗人间,过起鄙俗的尘世生活。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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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7月31日 15:01

中苏为何要签署互不侵犯条约?

中苏为何要签署互不侵犯条约?
 
1931年9月18日夜,日本关东军以沈阳柳条湖日本南满铁路路轨被炸为借口,嫁祸中国军队,并炮轰沈阳北大营,“九一八事变”爆发。随后,日军妄图用三个月占领全中国,但是,史实证明,这也是妄想,终不能得逞。9月24日,苏联外交人民委员利特维诺夫(Максим Литвинов)代表斯大林发表声明,表达了“对中国充分的道义、精神和情感上的同情,并且愿意为其提供所有必要的帮助”。要知道,那时中苏之间并无外交关系。原来,1927年11月17日凌晨,国民政府和中国国民党内部派系代表张发奎、黄琪翔等人在广州发动政变,改组国民党广东省党部,国民政府认为,此事为苏联一手操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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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7月29日 06:32

苏联作家:未做好国家解体的道德准备

苏联作家:未做好国家解体的道德准备
 
我们是苏联时代成长起来的作家,真正的苏联作家从道德意义上说,从不接受苏联解体。1992年,全民公决保留苏联的公正结果遭到践踏,后来发生了苏联解体,我们拒绝写出表现这一历史事件的作品。现在我们依旧在内心深处不承认苏联已经消亡。时隔20多年,我们仍然没有做好接受苏联解体的道德准备,而没有道德准备的作家难以写出作品。——别列维尔津
 
现年62岁的俄罗斯国际作家联合会主席、文学基金会主席伊万·伊万诺维奇·别列维尔津属于苏联解体前后走上文坛的作家。别列维尔津开始创作比较晚,那时他已经32岁了。他的作品关心俄罗斯西伯利亚农村和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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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7月22日 06:08

俄军北京破城记(下篇)

俄军北京破城记(下篇)
 
且说一九零零年八月十四日,北京全城沦陷,联军进城,列强使馆围困遂之解除,义和团撤离,清军奉旨巷战,死守紫禁城。史书载,沦陷之日,京城一片混乱,四处人心惶惶,匪盗猖狂。那日,北京仁人志士,自刎悬梁而亡者,达一千七百九十八人。
八月十三日夜,联军攻城时,慈禧即在文华殿,召集九卿、六部学士、内阁阁员和军机处大臣,商讨抵抗联军之策,然诸位朝廷命官,却被隆隆炮声吓破了胆。他们非呆若木鸡,即垂首不语,惹来慈禧一顿臭骂。老佛爷只得降旨军机大臣刚毅和赵舒翘,责成组织京城防务。
十五日清晨,联军攻占天坛,炮轰紫禁城,慈禧闻声愈近,精神绝望,几近崩溃。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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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7月15日 07:28

俄军北京破城记(上篇)

俄军北京破城记(上篇)
 
却说庚子春夏之交,北京城风雨变幻,义和团如火如荼,焚教堂,斩来使,围攻使馆,杀声震天。八国联军,大沽登陆,直捣天津,清兵奋起抗之,联军副将系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Edward Seymour),边决战天津,边遣兵驰援北京解围。熟料联军半路遇伏,来者恰是清廷将领董福祥,奉旨抗敌,他联手义和团,军威大振,联军初战不利,退守天津,改变策略,先肃清天津之敌,再解救北京之急。双方激战至七月十四日,天津失守,清兵与义和团溃败,随后天津全城告陷,致联军分区而占。
慈禧闻讯,大惊失色,加紧备战京城。七月十三日,慈禧招长江巡阅水师大臣李秉入宫,李秉衡力主动武,面见太后,慷慨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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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7月10日 06:40

东北盗匪红胡子之谜(终结篇)

东北盗匪红胡子之谜(终结篇)
 
 
十九与二十世纪之交,满洲红胡子势利,一度扩张至俄国境内,他们在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北岸,留下足迹。日俄战争前后,海参崴及其周边地区,有满洲的红胡子出没,《彼得堡报》(Петербургская газета)说,当地的红胡子人数在七百至八百人左右。他们一旦没当地人捉到,即会送交到国军事法庭,处以绞刑。一九零六年十月三日,海参崴监狱的院子里,绞死了两名红胡子,他们是第一批,被俄国人处死的满洲红胡子,罪名是“武装抢劫”,之后还有两名红胡子,因为杀人越货被处死。俄国人说,被处极刑的红胡子,面对死亡,毫无惧怕,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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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7月01日 16:37

东北盗匪红胡子之谜(二)

东北盗匪红胡子之谜(二)
 
 
二十世纪初,满洲红胡子里,也有俄国哥萨克,他们是带路党,指引华人红胡子,直捣满州境内的俄国势力。那时,松花江右岸的新城居民三万五千余人,是蒙古、北满直达海参崴的货运枢纽,也是松花江航运的重要码头之一,在商业及运输方面具有重要意义。该城内建有二十余家榨油厂,以及两家毛皮加工厂,它们早已成为,红胡子垂涎已久的猎物,二十世纪初,新城屡遭抢劫,有时,甚至整个新城衙门,都被红胡子连锅端。一九零二年,中俄红胡子数百人,策马持枪,杀入新城,试图抢劫,熟料,红胡子情报欠准,那时,恰有俄国中东路卫兵百余人,在城内驻扎,双方交火,最终,击毙劫匪百余人,俘获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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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27日 20:40

东北盗匪红胡子之谜(一)

东北盗匪红胡子之谜(一)
 
 
中国近代史,凡提及红胡子,即指关东响马,乃为打家劫舍之匪(也称胡匪, 马贼和盗匪)。史上权威著书立说者,为清代吴樵,其作品是《宽城随笔》。清末民初之时,吴樵曾供职宽城吉长线路局,即吉林至长春铁路。他在东北关外,有瑕游历,见多识广,遂在书中描绘红胡子,从长相打扮,武器装备,到马匹辎重,行为特点,面面俱到,给人印象颇深。
 
红胡子之基本构成乃汉人,从人种学上说,他们本不会生出红色胡须,然而,红胡子一说何来?俄国学者穆罗夫,于一九零一年发表游记《远东的人与风俗》(Муров,Г. Т. Люди и нравы Дальнего 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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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19日 05:49

1900:夏夜北京枪声急

1900:夏夜北京枪声急
 
一八九五年,甲午之战,中国惨败,战后,帝国主义列强急欲瓜分中国,其政策日渐明朗,中国政治、经济所受压迫,愈来愈重,被迫开辟商埠,输入鸦片,开设外国银行,洋人操纵金融,海关、矿山、交通管辖权,主权与尊严丧失殆尽,加之,赔款割地和强迫租借,列强在中国特权,愈来愈多,教会势力,逐渐扩大。一八九八年,全国大旱,饥馑遍地,江苏抢米,安徽掠盐,山东民教冲突激化,可谓民不聊生,积怨深重。一八八九年,山东爆发反抗,形成义和团运动,席卷北方,闻名世界。
一九零零年五月,京津地区,义和团火如荼,清廷端郡王载漪,力主排外,在紫禁城渐占上风。部分清军士兵,遂调转枪口,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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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12日 06:50

外军战俘与苏联强劳体制(下篇)

外军战俘与苏联强劳体制(下篇)
 
 
从一九四三年,苏联各地的战俘劳改营,出现人员大批死亡现象,概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二点五,引起苏联高层的不安。一九四四年十二月,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在的一份报告中指承认,摩尔多瓦共和国的一个劳改营,九万七千多名战俘,在一九四三年十月至十一月因病患和劳累死亡的人,将近一半以上。随后,各地劳改营纷纷报告,冬季战俘肺炎大流行,死亡率持续攀升。内务人民委员部赶忙采取了增加野战医院和医生的数量,同时在劳改营内建立医务室和诊所,提高战俘伙食标准等措施。
 
一九四一年,苏联战俘劳改营伙食标准为每人两千卡洛里,一九四六年春夏提升到每人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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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6月03日 15:11

外军战俘与苏联强劳体制(上篇)

外军战俘与苏联强劳体制(上篇)
 
 
一九四五年五月,卫国战争结束,苏联收容了二百三十九 万德国战俘。同年8月9日,苏军出兵中国东北和朝鲜等地,九月结束战斗,将近60万日本关东军又成为苏军阶下囚。战后,苏联推行战俘强制劳动改造,将德日战俘,像本国的刑事犯和政治犯一样,送进古拉格群岛强制服苦役,并不仅仅是为了牵制他们做工,出于经济发展的需要,而是将这些战俘的改造,纳入本国的“强制罪犯劳动改造体制” (以下简称“强劳”),这是斯大林集权体制所决定的,它要求苏联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都要接受意识形态监控,在苏联改造的战俘,也不例外。追根寻源,早在一九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俄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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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31日 16:53

夜读巴别尔之终结篇:作家的好奇心与当权者的子弹

夜读巴别尔之终结篇:作家的好奇心与当权者的子弹
 
 
叶若夫入狱后,苏联计有一百五十万知识分子被捕,其中有一半人被枪决,斯大林的整肃运动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叶若夫家的座上宾戈尔佐夫遭到被捕和枪毙,战斗机试飞员契卡洛夫也神秘地摔死,连妻子叶甫盖尼娅的前夫,也被处以极刑。
叶若夫遭到清洗之前,巴别尔有一次问他:“假如我被逮捕审讯,该怎么办?” 叶若夫说:“你就死扛,什么也不承认。内务部警察一点辙都没有。”天真的巴别尔信以为真,后来他被捕入狱,在审讯初期,巴别尔不发一言,拒绝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和交代所谓叛党同谋,但随即遭到了警察的严刑拷打和逼供,最终被迫开口。从一九三七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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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28日 15:12

夜读巴别尔之五:斯大林与红发天使

夜读巴别尔之五:斯大林与红发天使
 
 
最近几年,俄罗斯公开了苏联最高法院军事法庭,审讯巴别尔的记录。巴别尔在法庭上说,他在三十年代的最后几年,一直埋头新书的写作,并在1938年底完成了书稿,根本没有时间和经历从事间谍行为,最后,他还请求法庭给他时间,让他将新书写完。苏联著名作家爱伦堡(Илья Эренбург)曾到狱中探望过巴别尔,问他道:“你为何要接近叶若夫夫妇,用生命为代价去冒险,跟死亡做游戏呢?”巴别尔莞尔道:“我只想解开一个谜。”
 
巴别尔所说的这个谜,还与他的写作分不开。那时他已经彻底放弃了短篇小说,上面提过,他最后所写的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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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26日 13:52

夜读巴别尔之四:靠不住的政治靠山

夜读巴别尔之四:靠不住的政治靠山
                   巴别尔的政治靠山:苏联秘密警察头子叶若夫
 
 
那个年代,侨居海外的苏俄作家,遇到生存问题的,并不止巴别尔一个。
再说,一九二八年十月,巴别尔在巴黎打点好行李,告别妻儿,并未立即返回苏联,而是要转道意大利,去完成一个重大的使命,即说服高尔基返回苏联。那时,高尔基正住在意大利的卡碧岛,巴别尔的到来,无疑使高尔基很是高兴,高尔基流亡在外,但他囊中羞涩,西方停止出版他的作品,生活过得非常窘迫,斯大林向他摇橄榄枝,发出请他归国的邀请,高尔基却碍于面子,不主动回应。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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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25日 08:27

夜读巴别尔之三:伟大作家的致命桃花运

夜读巴别尔之三:伟大作家的致命桃花运
                                            与巴别尔同居数载的舞蹈演员卡舍琳娜
 
 
                             巴别尔在柏林邂逅,至死不忘的尤物叶甫盖尼娅
 
 
巴别尔蜚声文坛之后,于一九二六年移居莫斯科,也开始享受苏联知名作家的待遇,相关机构在市中心分给他一套很漂亮的住房,供他和他的妻子格隆范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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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23日 05:07

夜读巴别尔之二:是作家也是秘密警察

夜读巴别尔之二:是作家也是秘密警察
 
 
年轻的巴别尔很快投身革命,他被布尔什维克接纳为“契卡”成员,所谓“契卡”,即“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人民委员会肃清反革命及怠工非常委员会”的简称。巴别尔同时代人回忆说,他加入组织后,显得很兴奋,他说,他终于可以通过参与这个新生政权,洞悉发生在俄国的一切:生与死、欢乐与痛苦、爱情与性。巴别尔几乎参加了“契卡”所有大规模活动,特别是,他参与了布尔什维克“征粮队”(Продовольственные отряды),亲眼目睹苏俄红军籍征粮,对乡村实施大规模野蛮抢劫的过程。布尔什维克的征粮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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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22日 06:42

夜读巴别尔之一:私奔的故事

夜读巴别尔之一:私奔的故事
 
一九八二年深秋,学校后园的草已经泛黄,我和文学课导师,苏联文学翻译家石枕川先生,沿着一块块翻耕过的农田散步,石教授第一次提及苏联作家巴别尔(Исаак Бабель)和他的代表作《骑兵军》(Конармия)。那时候,中国所谓主流苏联文学翻译家们,没人熟悉巴别尔和他的《骑兵军》,更不会翻译他的作品。可石教授对巴别尔评价很高,那时,洛阳外语学院的图书馆里没有《骑兵军》原著,所以,听石教授不仅口述巴别尔的人生,还复述《骑兵军》的情结,这在那个时代,对我而言,不啻为高尚的文学享受。
 
我第一次读到《骑兵军》原文,是在八十年代中期。我清楚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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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09日 07:12

苏联情歌《喀秋莎》:缘何成为红场阅兵式指定歌曲?

苏联情歌《喀秋莎》:缘何成为红场阅兵式指定歌曲?
 
2015年5月4日夜,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仪仗队官兵,伴着军乐,用俄文高唱苏联歌曲《喀秋莎》(«Катюша»),正步走过红场。现场俄罗斯观众边拍照,边欢呼,喝彩,有人甚至动情流泪。中国军人在红场放歌《喀秋莎》,拨动了俄国人的心弦,只因为这不是一首普通的苏联歌曲,而是一首有着特殊由来的情歌,在苏联伟大卫国战争期间,成为家喻户晓的军旅情歌。由于《喀秋莎》具有了超乎音乐生活之外的特殊意义,苏联时期,便具有其特殊的社会地位。
《喀秋莎》作为苏联著名军旅情歌,已经约定俗成地成为苏俄伟大卫国战争纪念活动指定歌曲,从战后一直沿袭到今日。
根据笔者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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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5月08日 22:24

登金宝山,谒邓丽君墓

登金宝山,谒邓丽君墓

邓丽君的歌声伴随了我们的青春,早春三月,我从台北驱车近百余公里,登临金宝山,在邓丽君仙逝二十年之际,谒拜邓墓,追忆我们的青春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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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4月13日 06:04

卫国战争:红军为何首战失利?

卫国战争:红军为何首战失利?
 
 
2003年春季,原苏联国防部副部长兼陆军总司令,俄罗斯英雄协会主席瓦连尼科夫大将(Валентин Варенников),邀请我去参加5月9日红场上的伟大卫国战争阅兵式,后来得知,原来他是想借邀看阅兵之机,请我主持翻译他的多卷本回忆录《一去不返》(Неповторимое)(此书我于2005年在解放军文艺出版社节译出版,易名为《人战争梦想》)。
 
2005年,瓦连尼科夫大将,又邀我参加了莫斯科和周边一些城市的胜利日庆典活动。使得我有机会接触了不少军事历史学家,以及尚健在的二战老兵。那年刚好是卫国战争胜利60周年,莫斯科电视台的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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